无需多言。毕竟,恐怕无法再有比这更好的评论能够如此准确地描绘《弗尔蒂尼和卡尼》里的这数个镜头。那些永远停留在无垠影像内的树木,不仅反映了它们自身,还通过舍费尔的这段文字最终反映了我们。因为“阅读”这一项运动,或许正如同那个微妙的环绕与缄口不言的摇镜头一般,皆“在我们的心中悬停”。这些体验,和弗尔蒂尼在整部电影内婆娑起舞的念诵仿佛就是这般别无二致的。回想锻造出如此场面调度的那个核心的运动,(正如舍费尔指出)由中心步入边缘,再经边缘返回中心。偶尔,这样的运动不可避免地令我想起也正处在其中的一张驻留于窗边的桌子。那张桌子来自香特尔·阿克曼[Chantal Akerman]精巧的小短片《房间》[La Chambre, 1972]。在一个完全向迈克尔·斯诺[Michael Snow]《中部地区》[La région centrale, 1971]致意的机械运动内,《房间》的那张桌子如同《弗尔蒂尼和卡尼》的几株树木一般吸引我们。某些情感正是在一次不可辩驳的强有力的运动下成为崇高的整体,它在中心和边缘各自的地带寻求地质的形变和眩晕,以此在一个可能的“持续游弋、变幻的道路”下反映自身在别处的倩影。众多事物睡眠于我们圆形的大脑内。
除此之外,有些时候我又会反复回忆起维克多·艾里斯[Víctor Erice]那部经常被人忽略的作品,它同样关于一棵树。关于一棵树的沉默,一棵树的四季,以及一棵树的坦然。不过,电影还同时描绘着,一个人的沉默,一个人的四季,以及一个人面对衰老的不争事实的坦然。那是一部叫作《榅桲树阳光》[El sol del membrillo, 1992]的电影。
米开朗基罗·弗兰马汀诺[Michelangelo Frammartino]有一部简短的电影,就叫作《树》[Alberi, 2013]。非常朴素,直接的名字。只是我对它的不满要远胜过于《榅桲树阳光》,他所拍摄的一些镜头,只会令我觉得自己是在观看另外一种科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电影。一种含蓄的剥削意志总是萦绕在某个角落,我想我无法舒心地绕过它们去安然迎接我与某株具体的树之间的关系。不过我也无意对其批评些什么。这篇裹满粗鄙直言的文章写到这里或许也便足够了,再无需过多阐述些什么。毕竟,这些文字更多地来源自今日清晨的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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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on Sun Apr 0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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