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按: 本文是让–马里· 斯特劳布在1971年宣传其和达尼埃尔· 于伊耶的影片《 眼睛不想一直闭着或者也许有一天轮到罗马自己选择》 ( 又名《 奥托》 ) 时所撰的介绍文章, 摘自2016年由 Sequence Press 出版的《 写作》 , 它是目前英文世界最详实的关于于伊耶–斯特劳布电影创作的档案文献。 斯特劳布在本文中梳理了高乃依的戏剧文本, 并挑选了部分台词选段, 适合对这部冷门剧作尚不熟悉的观众阅读, 以提前了解人物关系, 但文章后半部分也透露了剧中的重要情节转折。 此外, 斯特劳布还大致介绍了影片的拍摄理念, 包括同期声录音、 对演员原本口音的坚持、 对镜头的把握、 字幕翻译的取舍等。
本文中所引《 奥托》 台词均来自本次“ 尘埃中的心: 德国电影史选映” 所用的中文字幕台本, 译者 Kinyuan, 校对 desi。
首先, 电影连接了两座山丘, 即卡匹托尔山和帕拉蒂尼山, 它们如今位于城市中央; 在二者之间坐落着定居点。
卡匹托尔山曾是古代罗马的宗教中心, 帕拉蒂尼山则是罗马城兴建之处, 如今只剩一片废墟, 而罗马帝国的统治者, 以及其最有财富或权势的人们曾经定居于此; 山丘上方立着一棵大树, 在树脚下能发现一处洞穴, 在上一场战争中, 抵抗战士会在白天在此藏匿武器, 以便在夜晚反击当时的统治者, 即纳粹和法西斯分子们。 接着, 来到帕拉蒂尼山更高处, 在一座如今被城市所包围, 广阔且荒凉的平台上——它曾是皇帝塞普蒂米乌斯· 塞维鲁的宫殿所在地——一出有时滑稽, 且令人啼笑皆非的悲剧上演了。
这部悲剧名为《 奥托》 。 它的作者, 皮埃尔· 高乃依, 是法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诗人之一。 1664年8月3日, 本剧在路易十四位于枫丹白露的宫廷中首演, 之后仅在1682年至1708年间在法兰西喜剧院演出了三十次, 之后便再未上演。
皮埃尔· 高乃依曾在致读者中写道:
“ 假若我的朋友们没有欺骗我, 那么这部剧将能媲美我的杰作, 甚至更胜一筹。 已有众多卓越之士对此表示了认可, 而倘若再将我本人的意见混于其中, 我能说, 你们会发现剧中人物的举止颇为精准, 动机也符合常理。 至于诗韵, 你们从未见过我在一部作品中如此精心打磨。 剧中情节取材自塔西佗, 其著作《 历史》 以此开篇, 而在戏剧创作中, 我从未如此忠于原作, 同时赋予其更深刻的创造⋯⋯” 1
皮埃尔· 高乃依 皮埃尔· 高乃依并非朝臣。 他曾在鲁昂当律师, 憎恨宫廷, 也憎恨爱国主义和帝国主义——至少是罗马式的( 他的早期剧作, 如《 贺拉斯》 和《 尼科米德斯》 便证明了这一点) 。 《 奥托》 探讨的是权力与爱情。 权力, 即是指一个社会阶级的胁迫、 敲诈勒索以及犬儒主义, 在数世纪以来为其自身及我们星球的毁灭埋下了种子。
先保全我们自己, 其余尽可一笑置之。 不, 绝不要让公共福祉反过来害了我们。 我们只须一心护持自己的显贵; 只为自己活, 只把自己放在心上。
军长官拉库斯在剧中如此说道。 也是这位拉库斯, 如此评价他想要提携为皇帝的皮索, “ 皮索心性单纯, 精神颓弱; 虽门第显赫, 却少有德行。 ” 更别提两分钟后, 他又就皮索说道: “ 我了解皮索, 也知晓他的高贵之处。 ” 这部戏剧展示了权力如何令这样的人失去爱的能力。
拉丁名在法文和英文中有时转写方式不同, 这里多使用法语音译, 将英文标注在后。
这部剧共分五幕。 其中三幕发生于帕拉蒂尼山的平台上。 在第一幕的起始, 元老院议员奥托身穿白色托加袍, 向他的好友阿尔班解释了自己的“ 政治” : 该政治包括自己意图向执政官维尼乌斯的女儿普劳蒂娜求婚, 为了让自己获得位高权重的维尼乌斯的宠信, 并利用其保护自己免受军长官拉库斯与获释奴隶马尔西安的罪行迫害。 他解释道, 这些“ 政治” 已经转化为爱情。 “ 我的心已属于普劳蒂娜。 ” 但维尼乌斯很快赶到:
啊! 您必须另有所爱。 加尔巴年老衰朽, 又见自己没有子嗣, 他希望得到稳固、 完整而安宁的权力, 只要任命卡米耶的夫婿为凯撒; 可他仍在这夫婿的人选上犹豫, 而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您身上, 大人。 所以, 为了这重大选择, 我赞扬了您的勇气, 拉库斯则已把票投给皮索。 马尔西安只说了些含混的话, 但他无疑会站到拉库斯一边, 唯一的补救是争取卡米耶: 比起做我的女婿, 我更希望您做我的君主; 我看不到别的, 只看见我们必定沉没, 如果我们不得不接受他们手里送来的君主。 可我们非得王位不可, 否则便要放弃生命; 当我们死去, 爱情又有何用?
左: 阿德里亚诺· 阿普拉饰演奥托 右: 安东尼· 佩萨贝恩饰演维尼乌斯 这里, 维尼乌斯指的是奥托对普劳蒂娜的爱情, 此时普劳蒂娜本人也已登场, 而她至少在此事上, 已同父亲达成一致: “ 既然危险迫在眉睫, 为保全您的安危, 我会牺牲我的爱火和全部柔情。 ” 但是, 鉴于奥托仍不认同, 维尼乌斯让他同普劳蒂娜独处商议——同时威胁道:
凡是关乎您的, 我都交由您自己; 可我的荣誉也悬在女儿与我身上, 她的生命和我的生命都由我全权支配, 我会按照我的决意处置。 我并不畏惧死亡, 可我痛恨从敌人手中领受死亡命令的耻辱; 我会像一个罗马人那样浴血奋战, 若我等待的选择不能制止我。
最左: 安妮· 布鲁曼饰演布劳蒂娜 普劳蒂娜劝告奥托:
请追随并超越这个榜样, 带给卡米耶一张欣然的脸, 一张宁静的脸, 让她能够接受您将献上的东西, 也不与您将说的任何一句相矛盾。 这关系到我的性命, 也关系到帝位; 据此行事吧。 时间正在流失, 大人。 再见: 把手交出去, 却把心留给我;
奥托独自站在场上, 一片云从元老院上空飘过。
在第二幕的起始, 普劳蒂娜与密友弗拉维娅坐在一起, 并从后者这里得知了奥托已向卡米耶求婚的事: “ 她乐于让自己受骗; 若有时, 强迫带来的厌恶逼得悲哀的奥托发出真实的叹息, 她渴望统治其心的欲望, 立刻把那些痛苦的叹息归于爱情。 ” 接着, 马尔西安意外现身, 向普劳蒂娜发表了一段冗长的告白, 并以下面几句话作结:
夫人, 再说一次, 请允许我爱您。 请想想, 最高权力握在我手中, 在奥托与皮索之间, 我尚未确定的投票 偏向哪一边, 就会造就一位君主。 既然您已经放弃奥托, 容我取代他, 或许将不止赐下一项恩典; 因为您永远别指望自己属于他。
这时, 拉库斯带着消息出场: “ 夫人, 加尔巴终于同意您的愿望; 我如此劝服他, 他已答应就在今日, 让您同奥托完婚。 ” 而普劳蒂娜突然抛下二人: “ 两位国家重臣, 请先彼此协调。 ” 接着在散步时, 二人彼此交换了对皮索的看法, 接着与卡米耶和其密友阿尔比娅娜会面。 卡米耶抱怨道: “ ⋯我看得出, 做全能者令你们何等惬意⋯ 但说到这位丈夫, 请至少准许我能亲自挑选。 他都会成为你们的君主, 而我会成为他的妻子。 好好想一想。 ” 但待到和马尔西安单独谈话时, 拉库斯以更为犬儒的口吻坚称道: “ 让皮索登位吧; 任凭她怎样愤怒, 但她也将会有求于我们。 ”
左: 让–马里· 斯特劳布饰演拉库斯 右: 让–克劳德· 比埃特饰演马尔西安 在第三幕的开头, 卡米耶和其密友阿尔比娅娜坐在平台上: “ 是, 夫人: 加尔巴选中了皮索, 您将成为他的妻子。 ” 很快, 加尔巴皇帝亲自到场, 将这一消息传达给自己的侄女, 但卡米耶最终拒绝:
可当您向拉库斯与马尔西安征询意见, 他们手中送来的丈夫, 在我看来便是暴君; 若容我在此刻尽言, 我把皮索视为他们的傀儡, 他将奉他们之命统治, 把自己的声音借由他们操控, 甚至迫使我接受他们的法则。 我不要一座实为俘虏的皇位。
左: 奥林匹娅· 卡利西饰演卡米耶 右: 吉安娜· 明罗内饰演阿尔比娅娜 接着, 加尔巴转身问先前已经到场的奥托:
奥托, 你果真爱卡米耶吗? 如果您爱她, 她也会来爱您。 因此, 尽管我已向拉库斯答应替你作主, 让你今日成为普劳蒂娜的丈夫, 可一份如此美好的情焰所怀的高贵热忱, 使我撤回命令, 并替她赢得了你。 皮索不会为此迫使我收回许诺。 我已封他为凯撒, 要使他成为皇帝; 告辞。 为了遵守惯常的仪式, 我要亲手把他引见给军队。
恩尼奥· 劳里切拉饰演加尔巴 加尔巴走后, 奥托抗议道, “ 怎么, 夫人? 得到奥托, 竟要您付出帝国? ” 卡米耶断言:
我确实爱您; 可帝国既然甘美, 我相信当我将自己献给您时, 仍能确保这份甘美。 只要加尔巴还活着, 出于对他年岁的尊重, 至少表面上, 人们会维护他的选择: 皮索会以为自己正在统治; 可也许有一天能轮到罗马自己选择。
奥托表示怀疑——处于恐惧和投机主义。 卡米耶将他送回普劳蒂娜那里: “ 您的盲目, 只让我无尽怜悯。 ” 接着, 奥托独自和好友阿尔班会面; 他们离开平台, 此时我们能看到它的完整长度。
帕拉蒂尼山上的平台 第四幕发生在一座十七世纪的公园, 内有别墅和巴洛克喷泉。 普劳蒂娜和奥托二人在此独处, 起初谈到死亡, 但突然间普劳蒂娜威胁道: “ 您把自己交给卡米耶, 否则我就把自己交给他。 ” 奥托对此表示愤慨, 而此时维尼乌斯带着消息而来:
军队会见了皮索, 却以一片低声怨愤相迎 所以, 在皮索发表演说之时, 他们把您的名字从一列传到另一列。 四名最热心的人前来报信 并许诺把军队和帝位都交给您。 快到广场去, 您会在那里找到他们
奥托离开后, 维尼乌斯在普劳蒂娜身旁坐下, 此时他作为“ 皮条客” 的嘴脸表露无遗:
还不止如此, 我的女儿: 无论发生什么, 一种更为确定的幸运, 都会把帝位交到你手里。 我仿佛已看见你与亲爱的奥托共同统治; 但也别低估皮索那一边的希望: 加尔巴把你许给了他。 加尔巴被卡米耶激怒, 因为她的爱情使他的计划落空; 他要以这场婚姻惩罚她的拒绝, 并使马尔西安和拉库斯同我重新联合, 于是双方都会为你而战; 两位首领中更幸运的那一个, 会把忠贞献给你。 你不必分担他的险难, 却会分享他的荣耀, 并看见这一场或那一场胜利匍匐在你脚下。 一个刚刚把冠冕让给奥托的人, 为了轮到自己统治, 也可以把自己让出去。 爱奥托吧, 只要你能以他为可靠的依仗; 但若有必要, 爱自己要胜过爱他: 无论谁倒下, 都以他的代价接过权杖, 无论谁统治, 都毫无顾忌地同他一起统治。
普劳蒂娜回答道, “ 您的政治竟有如此骇人的准则! 我的爱情若敢评判, 会从中看出罪行。 ” 接着, 他看到卡米耶前来, 便立马消失了。 卡米耶坐在普劳蒂娜身旁, 责骂了她几句。 但普劳蒂娜看到马尔西安前来, 便匆忙离去。 他提议卡米耶向普劳蒂娜和奥托发起报复。 卡米耶机智地支走他: “ 这些好事, 您去准备吧; 但没有我的命令, 不准擅自行动。 ” 但紧接着, 军队宣布奥托登基的消息不胫而走。 卡米耶被加尔巴传唤。
最后一幕间依旧在古罗马的遗址深处上演。 加尔巴坐在场景中央, 要求卡米耶解释情况, 后者起初站在他身旁, 旁边则是其密友阿尔比娅娜。 接着, 维尼乌斯和拉库斯出场, 两人观点相悖, 接着普劳蒂娜也前来, 并带来了奥托遇刺身亡的消息。 加尔巴问杀手是谁, 而此刻, 马尔西安如是说: “ 大人, 正是借他的手, 一个叛徒受到惩罚⋯⋯” 他将一位名为阿提库斯的军官带进场, 后者宣称: “ 我被狂热驱使, 也受到众神指令, 我是为了大人您, 为了防止将要到来的事情, 为了阻止混乱, 平息严酷战火⋯⋯” “ 让我们赶紧前往吧。 ” 加尔巴说道, 接着对普劳蒂娜说: “ 同时, 请节哀, 普劳蒂娜。 想想我为您选定的丈夫吧: 维尼乌斯已将他许配给您, 而您要选择接受他⋯⋯” 这位丈夫便是马尔西安, 而把普劳蒂娜交由他后, 加尔巴便离开了; 其他人也离场, 除了阿提库斯和两位士兵。 接着, 当马尔西安面对普劳蒂娜时, 他只得到了后者的辱骂; 阿提库斯干涉道:
夫人, 若您爱奥托, 他就会复生 他胜利了, 夫人, 他是帝国之主, 正如您是他心灵之主; 您很快会看见他亲自跪在您面前 把一种只因您而珍爱的命运献给您 军队终于还他的才德以公道; 皮索的头颅被高举在他面前
( 因此, 皮索在全剧中从未登场。 ) 阿提库斯将马尔西安逮捕, 在他被两位士兵押走时一同跟着离开。 普拉蒂娜独自站在场上, 但就在这时, 其密友弗拉维娅前来, 说道拉库斯杀死了维尼乌斯和加尔巴, 并自尽身亡。 在弗拉维娅离开时, 奥托出现了; 他向普劳蒂娜证实了拉库斯的罪行, 同时说: “ 是我对您的爱允许我取胜⋯⋯ 之后的事情则由您来决定。 ” 普劳蒂娜回答他: “ 现在, 我要为我的父亲呜咽哀悼。 ” 她离开他, 此时他的好友阿尔班对他说: “ 大人, 他们都在元老院等您⋯⋯” 奥托回答, 他会征求普劳蒂娜的意愿, 因此他能够安慰卡米耶, 并在爱已不再的情况下, 同她誓立忠诚的友谊。
卡米耶并未出现在塔西陀的《 历史》 中, 因此是高乃依的创造: 在这里她代表了一个国家, 她的意愿从未被顾及, 而她的命运则被小圈子所支配。 在电影的结尾, 阿尔班独自站在遗址中; 据《 历史》 记载, 皇帝奥托将在三个月后在战场上自杀身亡, 为了阻止罗马人继续自相残杀。
奥林匹娅· 卡利西饰演卡米耶 影片中被念诵的文本是皮埃尔· 高乃依完整的法语原作。 演员们在三个月的时间内阅读、 熟记、 练习、 排演文本, 直到完全烂熟于心, 才在四周的时间内完成摄制, 全程录音和拍摄都同步进行。 本片德语字幕意图一窥高乃依剧作极度压缩却简练, 极度现代却陌生的语言; 这些字幕( 由赫尔伯特· 林德尔, 我的妻子和我完成) 是对片中对白字面化但不完整的翻译, 观众甚至毋需通读全部: 它们的作用是作为路标, 给予观众一个观看的选择。 3
赫尔伯特· 林德尔、 于伊耶和斯特劳布的《 奥托》 德法双语译作曾由林德尔于1974年在纽约私下出版。 译者注: 本次展映所用中文字幕选择按照高乃依原作翻译全部台词, 同时保留电影人经过精简的英文字幕, 中文字幕翻译亦为了可读性做出适当改动。
对于念白, 和这里的文本同样重要的是演员们彼此间十分不同的韵律和节拍, 他们的口音( 多种不同的意大利和法国口音, 一种英式口音, 还有一种阿根廷口音) ; 同样重要的是所有人独特的声音, 并且捕捉下他们在面对噪音、 空气、 空间、 太阳和风时的挣扎; 同样重要的是他们那些不自主的叹息, 那些在拍摄时无心流露出的, 属于生命的微小惊喜, 如那些单独的, 能突然间产生意义的声响; 同样重要的还有他们的努力, 演员的劳作付出( 我本人在内——扮演狡猾的拉库斯, 因为我想参与其中) , 他们所冒的风险, 如同走钢丝者或梦游者一般, 在一段段漫长、 困难且碎片化的文字之间行走; 同样重要的还有演员所被囚禁的画框; 抑或是他们在画框中的运动或站位, 以及他们所处之地的背景; 抑或是光线和颜色的跳跃和变迁; 同样十分重要的还有剪接、 图像的变化、 镜头本身。
左: 里奥· 明罗内饰演阿尔班 如果观众能够在全程对眼前所见, 耳朵所听的一切保持开放, 那么甚至有可能会感到影片紧张刺激, 并发现片中的一切都是信息——包括演员在每一幕离开场景后, 空间那纯粹的感官现实: 如果我们的地球能够摆脱犬儒主义、 压迫体制、 帝国主义和剥削体系的悲剧, 那将多么美好; 让我们解放它吧!
如果观影过程中没有太多人切走频道, 那么我们——作为观众的你们和作为制作者的我——就已经战胜了愚蠢、 轻蔑, 还有电影行业的皮条客, 他们因自身的轻蔑和愚昧, 认为对观众而言, 电影再怎么蠢都不为过。
J-M.S.
本文于1971年初次发表, 原文语言: 法语( 已遗失) ; 于1971年1月由本片的法国发行方在法国上映时刊印在传单中( 不包括关于字幕、 提及斯特劳布扮演拉库斯的内容, 以及文章最后一段) 。
后发表于《 电影批评》 杂志( 第169期, 1971年1月) ——在电影于1971年1月26日在德国二台播出时——标题为“ Einfürhrung zur Fernsehaufführung” , 第12—16页。 该版本包含以下注释: “ 在《 电影批评》 1970年12月号杂志中, 尤尔根· 埃伯特报道了《 奥托》 在德联邦共和国曼海姆的首次放映。 让–马里· 斯特劳布为德国二台ZDF编著了以下影片介绍: 同时附有同达尼埃尔· 于伊耶和让–马里· 斯特劳布的采访, 采访由弗里达· 格拉菲、 哈尔克· 博姆、 恩诺· 帕塔拉斯和威廉· 罗斯完成。 ”
本文精简版重印于让–安德烈· 菲斯奇编著的《 让–马里· 斯特劳布和达尼埃尔· 于伊耶的电影》 , 第48—51页。
本文的意大利语版本“ Presentazione di Otone alla RAI” 可追溯到1969年, 但直到1989年才发表于第25届佩萨罗国际新电影节的宣传册《 斯特劳布–于伊耶, 意大利电影人》 中。 《 奥托》 从未在意大利电视上播映。